## 雨夜的出租车
雨下得很大。李师傅准备收车时，看到一个女子在雨中招手。
女子浑身湿透，抱着一个纸箱。“去城南花园小区。”她的声音颤抖。
车内很安静。女子一直看着纸箱。
“箱子里是什么？”李师傅问。
“奶奶的遗物。她昨天走了。”女子轻声说。
李师傅沉默了。车子在雨中缓缓行驶。
“我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。”女子突然开口，“她不会讲大道理，就是每天给我做饭，送我上学。”
雨下得更大了。
“后来我到城里工作，回去的时间越来越少。奶奶总说她很好，其实身体早就不行了。”
女子抱紧纸箱：“她最后一句话是：‘别哭，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爱你。’”
李师傅在一个红灯前停下。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。
“我父亲去世时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我也开出租车。那晚有个客人说：‘死亡不是结束，而是换了一种形式的陪伴。’”
他顿了顿：“现在我明白了。你奶奶说得对。”
女子抱紧纸箱，眼泪静静流下。
到了小区门口。女子要付钱，李师傅摆摆手：“不用了。这趟车，算我送你奶奶一程。”
女子深深鞠躬：“谢谢您。”
她下车走进雨中。李师傅看着她走进楼道，灯一层层亮起。
手机响了，妻子发来消息：“还没回来？饭在锅里热着。”
李师傅笑了笑，回复：“马上到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亮灯的窗户，调转车头，驶向家的方向。
雨夜里，出租车红色的尾灯渐行渐远。
而那个装着爱的纸箱，已经安全到家。在一个亮着灯的房间里，开始讲述它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。